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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城历代清官之穆孔晖:沉浸理学之中 保持清廉名声

   一

  穆孔晖字伯潜,号玄庵,山东堂邑(今聊城市东昌府区)人。

  穆孔晖二十五岁时参加山东乡试,取得第一名的成绩。主考官是大名鼎鼎的王守仁。第二年,穆孔晖成为进士。应该说是少年得志。

  穆孔晖一生担任的主要职务是:翰林院检讨、南京礼部主事、翰林院侍讲学士、南京太常寺卿。

  在北京翰林院任职时,刘瑾专权。好多朝廷大臣对其巴结逢迎,无所不至。这天,朝中大臣小臣正在奉天殿议事,刘瑾闯了进来。立即,众人跪下叩头。但是,穆孔晖与崔铣只是朝着刘瑾长揖而已。这让刘瑾大为恼火。第二天,他假冒皇帝的名义下旨,以穆孔晖不明事体为由,调任南京。穆孔晖与崔铣的表现,赢得朝野好多人士的称赞。

  正德十年前后,穆孔晖任翰林院侍讲时,成为经筵日讲。穆孔晖面对正德皇帝,抒发自己学习四书五经的心得。对皇帝的过错,恳切规劝。虽然正德皇帝并没有怪罪他,但并不采纳;照样我行我素,四处游乐,贻误政事。对此,穆孔晖无比痛心。他与大臣们议论起皇帝的荒唐来,扼腕叹息,几欲泪下。

  嘉靖四年,穆孔晖升任左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。不久,皇帝命他掌院事兼撰文官。这个职务,主要负责起草诰敕。穆孔晖的文风,典雅简洁,明白晓畅,没有一句浮华之言。文风的形成,是他重点学习《尚书》《左传》等经典的结果。时间不长,这样的文风便让朝廷众臣一致看好,并且认真学习。

  嘉靖九年十二月,君臣奉先师孔子神位于文华殿。嘉靖帝让大臣们各讲经书一通。穆孔晖选取《孟子》最后一篇《尽心下》,阐发“见知闻知”的奥旨。穆孔晖借献言之机,痛陈时弊,他说:“用人者,不肯体圣心,布公道,使私求者易进,直道者难容”,“欲用人之得,其当在听言致其审,偏听则蔽,兼听则明。以一人爱憎之口,为人材邪正之据,则用舍之际,或有未究于理者矣”!嘉靖皇帝听了,大加赞赏。大臣们听说之后,无不认为穆孔晖的话奇伟恰切。怎奈历代积弊,如老树之根,难以拔除。

  第二年春天某日,因为下雨,穆孔晖以为皇帝不会到奉先殿举行经筵,就没有前去。但是,皇帝偏偏没有缺席。这让穆孔晖惭愧万分。他觉得不好意思继续给皇帝讲书了,便上疏自己弹劾自己。由于言辞恳切,皇帝只好让他去南京担任尚宝寺卿。给事中叶洪及时上言:“穆孔晖,圣代淳儒,留之左右,必能裨益圣德”这样的建议,皇帝却没有及时看到。于是,穆孔晖便于嘉靖十一年转任南京太仆寺少卿;十二年,升太常寺卿。十三年,因为身体有病,退休回家。

  二

  在南京任职期间,穆孔晖不时聆听王守仁讲学。穆孔晖在学术上,一开始学习的是古文辞。诗词赋都写得很有特色。后来,他放弃了,专心研究理学。他没有门户之见,也不自划范围。他一心一意地追求心得。除了四书五经外,他对程朱二氏之书,也用了很大工夫。本来,穆孔晖是不宗法王守仁的学说的。经过长时间听取王守仁讲学,才忠实地信仰起来。

  穆孔晖心学的一些重要论点,细细品味,很有意思。如“鉴照妍媸,而妍媸不著于鉴。心应事物,而事物不著于心。自来自去,随应随寂,如鸟过空,空体弗碍”、“性中无分,别想何佛何老”、“古人穷理尽性以至于命,今于性命之原,习其读而未始自得之也。顾谓有见,安知非汩虑于俗思耶?”

  穆孔晖著作有《读易录》《尚书困学》《前汉通纪》《读史通编》《游艺集》《大学千虑》《玄菴晚稿》。

  三

  穆孔晖的为官时间有三十年之久,保持着清廉的名声。相应地,他家的箱笼里没有几两银子。退休回家后,老家仅有几间茅茨老屋遮蔽风雨而已。

  穆孔晖在这样的环境中,继续读书不辍。并且,接受远近朋友的邀请,积极讲学。东昌沙镇有一个叫王汝训的,拜在穆孔晖门下,学习心学,后来成为著名学者、有为官员。

  穆孔晖平时为人安静、说话不快不慢,脸上常常挂着恬静的笑容,内心里时时涌动着幸福之感。这是沉浸于学问当中的人才有的精神状态。即便有重大事情突然来临,内心里翻江倒海,脸上却没有一点慌张的表现。

  当时人写有一首赞扬穆孔晖的诗:“清庙播芳叹,朱鹭激潜调。沉冥会诠理,刻苦光逾耀。注易在今兹,醴酒企余照。载吟古离咏,蹇拙渐赓绍”。大意是说穆孔晖精研理学,刻苦终生;学有光辉,照耀四方。深通易理,明晰事物。继承传统,开创未来。

  聊城 武俊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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